海榴初绽,六月。
窗外,有一树石榴开起了绯红的花朵。
墙外,锣鼓唢呐阵阵,铺天盖地的绯红,缠着绕着金色的的枷锁,一层一层的缠绕,人声鼎沸,但在那暗寂的花轿里却是一种难耐的沉寂,她的手细细地绞着那绯红绯红的衣摆。轿里黑漆漆的,她有些害怕,她的脑袋沉沉的,她想到了父亲母亲在送她出阁时微笑的眼泪,又想到了媒婆那张一直一直咧开着的像是涂着鸡血的血盆大口……胡思乱想,乱想,乱想,她也许只是在等待,胡思乱想着等待。
他摔着屋里贴着“喜”字的一切,一切。他叫喊着,愤怒着,他说,他不承认,他说,他要自由,他说,他要民主。他的母亲在一旁低低地啜泣,呜咽,他的父亲拍着桌子,愤怒着,大声骂着,他说:“不肖子,你滚,你滚……”
“我当然要离开,是你们骗我回来的!你们是腐朽的老顽固,我有我的爱情的理想,我有我的生活,我不是你们的副属品……”
“你去……你走……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你娶了她吧,我看过了她是个好姑娘,你这样一来可要她怎么办啊?我们可怎么和她父母交代,儿啊,你就听娘的话,先娶了她吧,别和你爹斗气,老爷,你别气,别气……”
她缓缓地在媒婆的牵引下走着,礼堂里闹哄哄的,人声无数,她的手心里有冷冷的汗水,她觉得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下面是油锅的铁索上,战战兢兢,而周遭却尽是沸腾的声响。
有人牵住了红绸的那头,她想,这就是她要等待的吧,她的脸上有浅浅的羞涩的笑。
她静静地端坐在绯红的房间里,有些凌乱仓促的房间里,她的心是初绽的石榴花,羞涩,怕生,却又有着莫名的等待。
门外有丫鬟轻轻的凌厉的笑声,在这样的日子里有些狰狞。她们笑着,花枝招展地笑着。
她的脸在那一瞬间变的苍白。一室的绯红,是一地的落花,绯红的花瓣,散落一地的等待,一地无人知晓的心碎。她掀开绣着金线彩丝的盖头,有泪水划过脸庞。
没有人知道,在一个平凡的喜庆的日子里有一树的石榴花,谢了,散落一地,没有人探出窗外,看到它的热烈绽放,它只是这样静静地谢了,留下一地的花瓣,连香气也像是千年前的一般遥远。
他回来了,两年的时间,他终于觉得他的新娘是无辜的,他该给她,也给自己一个解脱。他推门而入,没有人提起他的新娘,就像是从来没有她的存在一般,她早已在他们带上枷锁的那一天给了他解脱,另一种解脱。
很多年以后,他看到一场婚礼,新郎不在,在新娘的一侧是一人拎着一只带着硕大的绯红的红花的大公鸡。同样的花开花落,似梦非梦,他念起一首老老的诗:
花非花,雾非雾,
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不多时,
去如朝云无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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