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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奏二（第1页）

关于成熟的标志。

华法琳认为，成熟的标志因人而异。

比如，博士成熟的标志是认识到控制盐分摄入的重要性，不会再在夜宵泡面时，把干湿两种调料包里的东西一点不剩倒进嘴里。

比如，苏苏洛成熟的标志是不再害怕见到自己的家人，不会再因为自己感染者的身份，而对父母、哥哥和妹妹的牵挂受之有愧。

又比如，迷迭香成熟的标志是终于学会藏起心事，不用依靠记录器的帮助，就能准确调取想要的场景和词句，让流动的情感回归脑中的事实。

至于华法琳，她成熟的标志是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也是她对自己人生的一个阶段性总结。据她观察，那些不成熟的孩子，包括幼年的自己，脑海中那些记忆深刻的片段，往往有着不知所措甚至惊慌失措的开头。这是因为，在意识到事情失控之前，不成熟的孩子通常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华法琳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包括那些在外人看来特别出格，乃至惊世骇俗的行为，无论自己当时看起来有多幼稚、多不靠谱、多不计后果。比如那个后来不幸变得众所周知的“捕猎斯卡蒂”秘密会议，又比如在老干员们口中越传越玄乎的“走在路上突然失去意识醒来发现被绑上手术台耳边传来阵阵可怕笑声”事件，至今回想起时，她仍感到有一双疯狂而冷静的眼睛高悬于对应的记忆之上。

那双眼睛属于她自己，是她一部分抽离出来的意识，注视、观察、分析，一刻不停。

这种被她定义为成熟的心态，由内而外补足了她日常威严感缺失的短板，使她自然散发一种怡然自得、敢于我行我素的气质。在另一方面，也让她一些偶尔为之的小动作被发现后，仍能显得无懈可击。

当然，后者所指的那些小动作，也本不必动用这样那样的理论来赋予自身更多的合理性，只是纳入这种心态再一细品，往往能品出额外的趣味，就像下午茶时光中，袋泡饮料轻晃于杯把一侧的血型标签，成为点缀心情的小小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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