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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1页）

天礼终于亲自感受到了来自同胞的鲜血的温度与粘稠质感。

这颗心曾是热的，这颗心曾跳动过。现在它静静地躺在天礼半握着的手里。

那一刻她最初没有感觉到这个失去了月宁的世界有任何不同。紧接着她回想起，记不清什么时候，月宁曾对她说：

与其他所有人不同－－我对您毫无所求。我只是想在这个您存在的世界上，看一看您。

“现在你的愿望已经实现过了，月宁，所以你才可以那样平静地走向生命的终结吗－－？”

天礼仿佛可以听到月宁问她：

“殿下，杀人、哦不，杀我－－的感觉如何呀？”

“这该是你的功德罢－－你说得很对。我现在开始明白了：这世上以前和以后，都只有一个月宁。”

“不对哦，殿下。在您杀死我的那一刻之前，这世上，根本没有月宁。在我停止存在之时，我才开始真正存在。”

“我希望－－这一次的杀戮，解开了您的疑惑。”

“现在您品尝到悔恨了吗？现在您更加像一个「人」了吗？”

“现在您得到您所渴求之物了吗？”

“现在您更加接近快乐了吗？”

“现在您要开始新的征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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