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渊睡了三个小时。
期间她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在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那时的她瘦小,单薄,在学校是被孤立欺负的对象,可她骨子里却是反骨。她又重新体验了遍挨揍的痛苦。
挨揍没什么理由,仅仅是因为那群小少爷小小姐看她不爽,觉得“她的出现简直玷污了他们的眼睛”,仅此而已。
兽人和言灵师结合生出的杂种,活该被欺负。
他们把她按在地上,脸被摁在地上狠狠地摩擦,地上扬起的尘土糊住双眼,她突然好想哭,周身是恶劣的笑声,没有人帮她。
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
这些人为什么不能消失呢?这样的败类凭什么活在这个世上?凭什么!
怨恨和怒气像一条毒蛇一瞬间钻进她的血液。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翻身挣脱束缚,照着某个小少爷的脸上就招呼拳头,一下俩下,手抬起复落下,拳头握紧再用力,她听见旁边人的恐惧地尖叫,她感觉到手下温热的血液,那样暖,暖得她想不顾一切。
凭什么她就要这样卑贱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这群人渣为什么不能死呢?
有人上前拦她,可她和发了疯一样,没人能摁住她,她的衣服被撕烂了,半张脸都是血,披头散发的像个疯子。
可她杀气腾腾。
最后老师出来抓住了她。
双手被反剪在背后,她努力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居然笑了,她缓缓扫过在座每个人的脸,居然笑了。
“你们会付出代价的,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她像个疯子,歇斯底里。这是魔鬼的诅咒,是带血的泣诉。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后来家长找上学校,理直气壮地要学校给个说法。
所有人都在指责她。
老师说为什么不能忍忍呢?为什么要给大家添麻烦呢?那个穿着华丽的女人睨着眼睛看她,她说,每个人都是有阶层的,各个阶层由各个阶层的命,她就是卑贱,她就只能任人欺辱。
他们说她要向那个男生道歉。
她还记得那个躲在大人身后的男声的笑容,得意洋洋,好像在说,你看,这就是命。
她感觉这世界真不公平,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世界,不喜欢到想要毁掉。
于是她抬头看了在座的所有人,一字一句缓慢而又坚定地说:“我可以道歉,但我说一个字就打他一次,我知道你们人多,你们疼儿子,你们可以保护他保护得很好,但你们总会有落单的时候,而我不会,只要我逮到机会,我就会弄死他,光脚的不怕穿鞋,你们可以拿你们儿子的命试试。”
她语气中的狠意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她看见那个男孩的笑容迅速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像见鬼一样惊恐的表情,所有人都沉默了,大家的表情都难看到了极点,但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她知道,她赢了。虽然付出代价惨痛。
然后她醒了,她的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可她感到了一阵快意,此刻她有种想要毁掉一切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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