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儿子如此听话的模样,宛若印象中那个小小的孩童。
那父快速背过身,伸出粗糙的大手狠狠地揉了揉眼眶,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也不想离别前给儿子留下自己哭鼻子的样子。
见父亲如此,那宏的心里也极度不是滋味,眼角不住的泛红。
可扭头看到母亲时,刚刚强装大人模样的那宏瞬间又变成小时候那个委屈巴巴的孩子。
“娘~”
那母今日出门前,在那娇和安安的连番起哄下,洗完澡特意梳妆了下,只为迎接她们说的新气象。
原以为临行前见不着儿子,她内心还隐隐闪过一丝失望,此刻陡然出现,反倒是了却了最后一丝遗憾。
看着凑到跟前的那宏,那母脸色带着笑,开口便是:“宏哥儿~”
边说话,手已经熟练的升起抚上他的领口。
替他整理因跑动而凌乱的衣襟,随手又在他肩头轻拍,掸去淡淡的灰尘,瞅着他那满头大汗的模样伸手掏出自个儿兜里的帕子,抬手替他擦汗。
“都这么大的人了,几日不见,还是这般毛躁,怎么回事。”
那宏喉头一梗,说不上话,任由那母边擦汗边絮叨。
以前觉得微不足道甚至有些烦的话,此刻听得他眼眶泛红,心头发酸。
见他们如此,还是钟文轩适时的提醒:“妈,你身子没好透,这站台上四处透风,别再冻着你,你跟大舅子坐那边去聊吧。”
那宏闻言立马同意,扭头一瞧就看准地方,扶着那母的手小心翼翼道:“娘,您慢点,我扶您过去歇歇,咱坐下聊。”
那母自然跟随,嘴里说着不在意,心里却暖暖的:“我身体没那么娇弱,你们就是太小题大做了。”
那娇抱着嘟嘟往凳边靠靠,给母亲和哥哥让出更多的地方,嘴里不还不忘调侃:“是是是,您老人家老当益壮,说啥都对。”
那母给她递了个嗔怪的眼神,却没计较,坐下后母子俩相互瞧着对方,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相对于那宏的无措、愧疚,那母反倒精气神更好些,这些天她反思了很多,也看开了很多。
事情闹到如今的地步,他们老两口也不是一点错没有,说来也是他们没能力托举不动。
临别前,那母伸手抚上那宏的脸,眷恋又迷茫的小声问道:“宏哥儿,这么些年你过得开心吗?”
那宏一时间有些无措,开心?这个词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就连他自己都快忘了什么是快乐的感觉,甚至一度认为自己早就过了快乐的年纪。
可万万没想到闹到这种田地,母亲最关心的居然是他快不快乐。
那宏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原本那母还想问他:若是有下辈子,你还愿意当我儿子吗?可想了想,苦笑一下默默叹息,罢了罢了。
虽然脸发烫,但是那宏还是不得不对着钟文轩和那娇一阵拜托,并且再三嘱咐爹娘有任何情况,一定要写信或者发电报通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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