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以史为镜，可明兴替。可谁知，史是杜撰的，梦是假的，唯有亘古未变的孤独存在着，蔓延进世间万物。在古老到无法用历史记载的角落，在写下逍遥游的狂人遗忘得差不多的过去，姑射山最深坳的山谷里，是什么谎言在暗潮涌动，又是什么样的辉煌在黑暗中浮现？而一切的一切之后，对愚昧的恨意，对失语人潮的恐惧，还有那次疯狂的复仇，孰对孰错对他而言已经无关紧要了。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宽慰的是那个女孩的灵魂不用再度背上救世的责任，而是在那寥无人烟，群山之巅，不再被任何教条与渺小束缚住——那翩若惊鸿却磅礴万物的伟大。瑶站在沉念湖的湖冰上，他野兽般的手掌抚过满是苔痕的九阴石。他想起曾经的祭神夜里，他挽着她的手时目睹的神灵。这故事又会有谁相信呢？他苦笑了，他像一道风起时的云影，熟练地登上姑射极北那最高的山。“那里只有一棵桑树，不是吗——”“才不是呢，小傻瓜。”他终于克制不住眼泪了。又有谁能相信，姑射山人原来也会哭！不知多久之后，他收拾好自己，依靠在帝女桑粗大的木干上。“我来看你了，樗。”他说道，一个人远眺着，南方温暖的河水从凊水散开，流向中原各地。万川出源苍山负雪